"噢,那也不无可能。不过,我们更畏惧可怕又未知的可能性。"
带着自嘲的笑容,古泉又喝了一口咖,接着露出严肃的神情。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
他突然问了一个让我相当惊讶的问题。
"不是远古时代宇宙大爆炸所产生的吗?"
"目前的说法是这样啦!不过,对我们而言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世界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我望了望古泉的脸,他说的话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不太可能吧!我还清楚记得三年以前的事呢!而且,我父母都健在。小时候掉到水沟里缝了三针的痕迹也还在。而且我死命硬背的日本史上记载的历史又是怎么回事?"
"好,那你如何确定包含你在内的所有人类,不是从一出生就拥有原有的记忆?这么一来,就不需要执着于三年前这个时间点了。世上根本没有证据足以否定地球是五分钟前诞生,万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举例来说,你可以思考一个假想的现实空间。你的脑里被埋入电极,你所看到的影象,闻到的气味以及桌子的触感,全是电极直接传达给脑部的资迅,你深信自己经历的一切实际发生过。所谓的现实世界,其实是个脆弱得出乎意料的东西。"
"。。。。。。就算我认同你所说的好了,地球到底是三年前还是五分钟前出现的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们机关的存在跟春日有什么关系?"
"机关的头头认为,这个世界只是某个人做的一场梦而已。我的,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本身,对那个人而言,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正因为是一场梦,因此对那个人来说,创造,改变被我的视为现实的这个世界,其实如同儿戏般简单。而我的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或许是措词恭敬的关系,古泉的脸看起来竟然是意外的成熟。
"能够依自己的意识创造,毁坏世界的人_人类称之为神。"
。。。。。。喂,春日!你竟然被当成神了,我的妈啊!
"所以,机关一直是战战兢兢的。万一这个世界若了神不高兴,神或许会彻底破坏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新的。就像堆沙堡的小孩一不中意就推倒重做一样。尽管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的矛盾,但对它还有一定程度的眷恋。所以,我才会协助机关守护这个世界。"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拜托春日,要她别再破坏世界?说不定她会听呢!"
"凉宫同学当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人,她还没发现自己的能力。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尽可能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平平顺顺地过完一生。"
说到这里,古泉好不容易恢复了笑容。
"目前的她还算是不完整的神,还无法任意操纵这个世界。不过,尽管尚未进化完成,却已经能看出一些征兆了。"
"你怎么知道?"
"你想想,像我这样的超能力者,以及朝比奈实玖留,长门有希这样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世上?那都是因为凉宫同学的期望。"
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的人,超能力者,尽管来找我吧!
我瞬间想起春日在自我介绍时说的这番话。
"因为她还没有发现,所以无法完全发挥神力,只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偶然使出那份力量。但这几个月来,凉宫同学不断释放出超越人类智能所能理解的力量。结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就是凉宫同学遇到了朝比奈实玖留,长门有希,最后连我也加入了她创办的社团。"
难道只有我是局外人?
"不是那样的。对我们来说,你反而是个谜样的存在。实在抱歉,我事先对你做了很多调查,但我向你保证,你真的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类。"
我是该安心,还是该觉得悲哀?
"我也不晓得,但说不定你是掌握这个世界命运的重要人物。所以,请你千万要特别注意,别让凉宫同学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既然你们认为春日是神,"
我提议道:
"不如把她抓起来解剖,看看她脑袋的结构,这样说不定能早点了解世界的构造呢!"
PS:书借同学了,这是星期五的存货。。。。
"我们的"机关"里确实也有持相同主张的强硬派存在。"
古泉干脆地点头道:
"不过赞成不要轻易对她出手的意见还是占多数。毕竟要是因此惹了神不高兴,八成会引发不可收拾的灾难。我们希望保持这个世界的现状,自然也希望凉宫同学过着平安的日子。如果来的话,到时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我也不知道。"
"对了,如果春日突然死掉的话,这个世界贵怎么样?"
"究竟世界是会随着她一起在一瞬间毁灭?还是再也不会有神?抑或是继续存在,直到新的神出现?在那一刻来临前没人知道。"
纸杯了的咖啡已经完全冷掉。我将它推到桌子的一角,不打算再喝了。
"你说你有超能力吧。"
"嗯,虽然说法不太相同,但简单来说并没有错。"
"既然这样,就施展洗能力给我看看,这样我就相信你说的。比方说把这杯咖啡变回原来的温度。"
古泉开心地笑了笑。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看他真心地笑。
"抱歉,我办不到。我拥有的并不是这么轻易理解的能力。在普通的状态下,我并没有特别的能力。要施展能力必须同时符合几个重要的条件才行,相信日后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抱歉,耽误你这么多的时间,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这句话后,古泉便面带微笑地离开了桌边。
我望着脚步轻快的古泉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接着突然想到而拿起了纸杯。
想当然尔,杯子里的咖啡依旧是冷的。
一回到社团教室,发现朝比奈穿着内衣站在里头。
"……"
手里拿着荷叶边围裙装的朝比奈,双眼圆睁地望着手握门把愣在原地的我,然后嘴巴缓缓张开,一副准备尖叫的样子。
"对不起。"
在她出声之前,我抢先收回我那踏出去的脚,迅速把门关上。幸亏如此,我才能避免她的尖叫声。
真是的,我应该先敲门才对。不对啊,既然要换衣服就该锁门嘛!
在考虑要不要将刚刚看到的白晳裸体移到脑中的长期记忆区储存起来时,门的另一头便传来小力的敲门声:"可以近来了……"
"对不起。"
"没关系……"
我望着低着头替我开门的朝比奈头顶上的发旋,向她道歉。只见她脸微微泛红地说:
"真是的,老让你看到我丢脸的一面……"
我可是完全不介意呢!
看来她挺听春日的话,竟然乖乖穿上那件女寺服。
实在太可爱了。
再这样跟朝比奈对看下去,只怕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会在脑里发酵,朝不妙的方向演变。所以,我动员所有的理性来迎战那恼人的欲望,迅速地坐在团长席上,将电脑打开。
当我发现到有人在看我而抬起头时,竟发现长门有希难得地看向这边。她推了一下眼镜后,又将目光转回书上。动作还蛮人模人样的!
我启动HTML编辑器叫出社团的首页档案,想修改一下一成不变的页面,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以往都觉得更新网页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叹着气把档案关掉,可是,现在掀得要死,奥塞罗棋偷已经玩腻了,总得找其他事情来做嘛!
就在我双手交叉在行不前无奈地呻吟时,突然有人放了杯热茶在我面前。抬起头,发现穿着女寺服的朝比奈正微笑地拿着托盘站在我面前,那个模样简直就像个真正的女寺一样。
"谢谢。"
虽然刚刚才让古泉请喝咖啡,但我还是充满感激地接下热茶。
朝比奈接着将热茶端给长门,然后坐在她身边小口小口地喝起热茶。
结果那天,春日并没有到社团教室。
"你昨天怎么没来?不是说要开反省会吗?"
如往常一样,我在班会前转头跟坐在我后面的春日说话。
下巴撑在桌面,趴在桌上春日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说道:
"吵死了!我已经一个人开完反省会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春日昨天放学后,礼拜六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我怕有哪里遗漏了,所以觉得还是再去看看比较安心。"
我一直以为只有刑警会人为嫌疑犯会回到现场,看来是我搞错了!
"快热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换季?真想早点穿短袖啊。"
六月才会换季。而五月只剩下一个礼拜就要结束了。
"凉宫,或许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还是要劝你趁早放弃寻找那些不可能发现的谜样事物,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生活吧!"
